恢宏蒼茫的大漠實景、「四代武俠人」同框的夢幻陣容、「量大管飽」的高燃打戲、亂世中普通人的俠義精神……春節檔新片《鏢人:風起大漠》讓很多觀眾重新找回兒時看武俠片的熱血沸騰,憑藉紮實的口碑,該片在春節檔走出逆襲曲線,票房連續4天逆跌,截至2月23日的總票房已突破7億元。
作為影片監製兼主演,吳京終於拍出了一部他想了很多年的電影。他說,武俠這個夢,總得有人去做。

「沉舟側畔千帆過,病樹前頭萬木春。」1998年,袁和平曾對年輕的吳京引用過這句詩。二十多年後,當《鏢人:風起大漠》導演袁和平邀請吳京出演影片男主角刀馬時,這句話又浮現在吳京心頭:「當你猶豫的時候,後面的人都已經過去了、趕上你了。」
面對這個鄭重的邀約,吳京坦言,自己一開始是猶豫的。雖然做武俠片是他一直以來的一個夢,但如何拍出江湖裡的自由世界,他也沒有答案。「關於武俠,大家說已經到盡頭了,再怎麼樣做還是那樣。現在的電影都非常好看,還有什麼是觀眾沒見過的?」吳京說,除了懷舊,他找不到一個具象的畫面,能讓觀眾眼前一亮,被震撼、被感染,直到袁和平拿著漫畫《鏢人》找到他。
那一刻,吳京心裡的那股勁出來了。「不知道是對武俠片的嚮往,還是想在這個類型里創新,反正我就說『好,導演,我拍了』。」決定來得如此簡單迅捷,和吳京的個性一樣。
李連杰、吳京、謝霆鋒、張晉、惠英紅、于榮光……這些武俠片影迷耳熟能詳的名字,集體出現在《鏢人:風起大漠》演員表中,造就了「四代武俠人」聚首的陣容。吳京笑言,大家的共同點:都能自己打、自己摔、自己挨揍。一聽說吳京和袁和平要拍新武俠,這些前輩、老哥哥、老師傅們,全都不計身體條件、不計時間長短,說來就來。

謝霆鋒對馬過敏,上次拍騎馬戲還是2011年的電影《新少林寺》,這次一聽吳京說希望在他身上看到騎馬時的「將軍范兒」,直接駕著馬「嘩」一下殺出去。惠英紅剛進組時說,「吳京,能不能不要讓我吊威亞,我肋骨剛斷。」吳京同意了。結果一到拍打戲,她馬上就來了。「我看到他們身上那種武俠的血性都還在,他們都義不容辭地在拼。」吳京說。
令無數武俠迷激動的是,許久沒有新作的李連杰,在《鏢人:風起大漠》中與吳京、張晉聯手來了一場精彩打戲,動作依舊瀟灑飄逸。
李連杰與吳京是同門師兄弟,這次拍戲,吳京連連感嘆:「打得好爽啊!」兩人碰招時,兩人「感覺一到就走、一到就有,真的是暢快淋漓」。剛開始還有人懷疑,說李連杰這次過來,不會怎麼打了,吳京反駁,說「傑哥一定會打」。「等到現場他一出手,全場震動——他的身手還是那麼好,速度比大部分武術老師都快。不光是武戲,文戲也特別好,他有一個長鏡頭,一條就下來,台詞一字不差。」吳京回憶。
那場打戲,三人有天換裝時一聊——「今兒腿腫了嗎?」「對!」「你膝蓋怎麼樣?」「你呢?」三個加起來160多歲的演員,幾乎湊不齊一對健康完好的膝蓋,拍戲時有人瘸著腿,有人捂著肩,有人拖著手,但是一進入武俠的世界,就非常享受。
《鏢人:風起大漠》在新疆實景拍攝。「新疆到處都是美景,都是最壯麗的山河,鏡頭怎麼拍都不會穿幫。」吳京坦言,棚景拍攝條件雖好,但後期時總顯得假。更重要的是,如果進棚拍,對演員和其他工作人員來說,都少了一種被壯麗景觀感染、直接代入情景的體驗。「望著大漠、丹霞甚至風暴,人們會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最真實的情感。這部戲的演員都能真打、真摔、真騎馬,這麼好的演員,如果進棚里拍,每個人的情緒都會往下掉。」他希望演員能沉醉在那個充滿義氣豪情的世界裡,「當你騎在馬背上奔馳的時候,自然而然能代入角色。也只有這種真實,才能感動觀眾。」

吳京說,希望這部作品能夠留在時間裡。「我們力圖做到每場戲的風格都不一樣。我們打了很多,有水,有火,有油,有風,有雪,有馬……無論動作戲還是文戲,都在為角色和劇情服務。」這麼多人為這部戲付出,他不想辜負大家的期望,和大家帶來的感動。
《鏢人:風起大漠》片場,演員即便沒有自己的鏡頭,也在旁邊跟其他演員對戲、搭詞,很多前來探班的人大加讚賞,吳京卻說:「這不是應該的嗎?」梁家輝也說:「我們就該讓事情回到應有的樣子。」
吳京不知道武俠片應該是什麼樣子。他猜想,對那些有武俠片情結的人來說,這部電影也許能勾起他們很多回憶。可是每一代觀眾對武俠都有不同的理解,作為創作者,他們也很忐忑,不知道能否達到觀眾要求。「努力嘗試吧。只有試過了,先踏出這一步,才能知道到底是對是錯,可能還得若干年之後才能作出評價。對還是錯,目前來講,似乎不重要。先讓這件事情本身發生,好像才是最重要的。」
武俠片有沒有未來、多少觀眾喜愛這部電影,吳京仍然不確定,但既然是這麼多年心嚮往之的理想,那拼一把就不後悔。「『最後的武林盛宴』也好,多年追求的夢也好,努力過,就值得了。而且留下那麼多美麗的回憶和寶貴的生命體驗,這個財富我覺得最值得慶幸。」







